99岁老红军秦忠长征中受伤 子弹至今仍在他体内


图为:老红军秦忠讲述长征故事。(记者 张朋 视界网 宋建春 摄)
  【人物名片】
  秦忠,原名秦懋书,1917年出生于黄安(今红安)。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,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曾任红四方面军第31军第93师交通队队长、湘鄂赣军区供给部部长兼政治委员、鄂西北军区第三军分区政治部主任等职。
  建国后,秦忠历任省工业厅副厅长,省公路厅党委书记,省交通厅副厅长兼党委副书记,省经贸委副主任等职,1993年离休。
  红四方面军长征中,战士秦忠在漫天飞雪的千佛山上被敌人打中。那颗子弹,至今留在他的体内。
  “强渡嘉陵江,我带队抓回两个俘虏,问出敌人的江防部署;二过草地,一位16岁的小战士临死前把最后一把青稞面塞进我嘴里;在毛尔盖,我见到了毛主席,还握了手!……”10日上午,回忆起那段烽火岁月,99岁的秦忠老人情难自抑。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上阵亲兄弟
  秦忠13岁参加革命,被编入黄安独立一师一团通信班,他的大哥秦懋保任九连一排长。1930至1932年间,兄弟俩并肩浴血疆场,在几次反“围剿”中立下赫赫战功。
  1932年6月,蒋介石率50万大军,对鄂豫皖根据地进行第四次“围剿”。
  8月11日,独立一团在河口与敌军激战,九连连长、指导员先后阵亡,团长曹光南命秦忠前往一线,传令秦懋保接替连长指挥战斗。
  在九连阵地上,秦忠见到大哥浑身是血,不由心里一慌,大叫:“哥,你挂彩了?”
  秦懋保开着枪,头也不回地说:“不是!我命大着哩!你快下去报告团长,说我们一定能顶住。”
  然而,秦懋保最终还是受了伤。七里坪战役结束后,秦忠在担架队找到了哥哥。白刃战时,秦懋保的右肩被敌人捅了一刀,冲锋时又被机枪击中了头部。看着抬着哥哥的担架远去,秦忠嚎啕大哭。
  直到解放后,秦忠才在家乡红安见到了已终身残疾的哥哥。
            嘉陵江边巧计擒“舌头”
  遵义会议后,中央红军在毛泽东、周恩来的率领下向川黔边转移。为策应中央红军,1935年2月,红四方面军决定西渡嘉陵江。
  初春的嘉陵江,笼罩在阴冷的雾霭中。怒吼的江水宛如野马奔腾,一泻千里。我军第一次偷渡失败后,敌人迅速调动川军各部到江边布防,从广元至阆中一线抢修工事,加强防守,并将沿江大小船只悉数烧毁,红军众部只得望江兴叹。
  战事陷入僵局,如何找到敌人的防守弱点,成为当务之急。秦忠向师首长提议:“白天看不清楚,不如夜里派人过江,抓他个‘舌头’(俘虏)回来”。
  这个建议最终被采纳。副师长杨朝礼命秦忠带领一支12人的侦察小分队,清一色配备驳壳枪,身背大刀,周身挂满了手榴弹。他们连夜出发,活捉了敌人一个连长和一个哨兵。
  回到师部,杨朝礼抱着秦忠转了好几个圈,连声说:“好,好!没费一枪一弹,抓了两个俘虏,好!好!”
  这次行动,使我军掌握了敌人的江防部署,为红军强渡嘉陵江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千佛山上挂了彩
  强渡嘉陵江胜利之后,红四方面军主要领导人张国焘等擅自决定主动放弃川陕根据地,全体红四方面军向西转移。
  6月,红军在四川千佛山与胡宗南部队鏖战。千佛山上大雪纷飞,红军将士身着单衣,有的战士夜间睡着,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  战事进行到后期,我军处境愈加艰难,秦忠所在的交通队作为最后的预备队伍也上了一线。“在反冲锋时,我带领交通队与敌厮杀,突然,我感到下身一麻,就昏了过去。”秦忠说,当他醒来时,已躺在医院,一颗子弹打掉了他的左睾丸。由于战况紧急,医疗条件太差,耽误了治疗,这颗子弹至今未能取出。
  93师是红四方面军中最后一支撤出北川的队伍,奉命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。任务完成后,部队在匆忙中脱离战场,甩开胡宗南中央军,向西南转移。秦忠伤重不能行走,师长陈友寿向担架队下命令:“一定要把秦忠队长接回来。”
  就这样,秦忠躺在担架上,汇入了红四方面军长征队伍的洪流。在毛尔盖,他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,主席亲切地叫他“红小鬼”,还跟他握了手。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过草地终会师
  根据中央决定,1935年8月,红一、四方面军混合编队分为左、右两支部队,准备踏过草地北上。秦忠随93师离开毛尔盖向西南方向进发。
  草原壮美至极,亦残酷至极。这里没有走兽,没有飞鸟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迷雾茫茫中,战士们不知身在何处,更不知路在何方。脚踏着泥泞,一不小心就会深陷泥潭。秦忠眼睁睁看着两名战士陷了下去,战友们根本来不及救援,战友们焦急地哭喊着他俩的名字,却见步枪也一点一点没入泥中。
  一过草地,仅仅是这场征途中挑战的开始。随后,红四方面军二过草地、翻越夹金山、喋血百丈关、再次翻越夹金山和党岭大雪山,终于在三过草地后进入甘肃南部,一路北上与中央红军在会宁会师。“在我的一生中,长征给我留下最难以忘却的记忆。”秦忠说,他忘不了血与火的战斗,雪山草地的苦难,冻死饿死的战友,“二过草地时,一位16岁的战士在牺牲前,强撑着把他兜里的最后一把青稞面喂进我嘴里。他是个孤儿,没有名字,大家都叫他‘扣娃子’,我在心里,这一生都把他当成亲兄弟!”(记者 杨康 特约记者 宋建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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